为了给我买一套婚房，老爸在贷款咨询公司的怂恿下，竟然去骗贷。然而，他万没有想到，他以为最多坐几年牢即可没事，却掉进了贷款公司为他设计好的陷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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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0年1月，我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一个偏僻的农村。由于种地收入太低，父母在临县化工厂打工，将我扔给了爷爷奶奶。
2006年，我初中毕业后，也进了这家化工厂，成了生产线上一名普通工人。
2010年夏天，我在饭店结识了服务员小婷，小婷笑起来甜甜的，让我梦绕魂牵。
她也愿意和我聊天，可我从不敢向她表示爱意。因为，我家没有存款，只有一套快十年房龄的小四合院，还只能分三间北屋给我，以这样的条件很难有人看得上。
直到后来，我听说她的家庭条件比我还不如，这才鼓起勇气表白，小婷接受了我。
半年后，我骑车带着小婷回家，一路上高高兴兴的小婷，进门之后却变得沉默了。
我偷偷问她怎么不开心，小婷叹了口气说：“永子，你误会了，我是真心喜欢你，可是看到你家的房子……哎，你也知道的，我从小就是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院子里，早就受够了！本想着嫁人了可以有个自己的家，可是你家也……”小婷说着就哭了起来。
ldquo;我虽然暂时没有自己的家，但我保证结婚后努力赚钱，早日给你一个家！”在我的安慰下，小婷终于破涕为笑。
小婷父母也在农村，很体谅我家的困难，两年后同意我们结婚。
我在爸妈的帮助下，首付两万贷款买了辆红色的吉利小轿车，这是新婚唯一添置的物件。
对于没有买家具家电，小婷本来有些怨言，但爸妈答应三年之内要么盖房要么买房，到时候再买家电家具！
一年后，政策发生了变化，村里不给批宅基地，盖房的梦破灭了。
买房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，但我们这小县城的房价也涨到了四千，没有20万根本就没法考虑首付和装修！
而小婷结婚后没再出去打工，只有我一个人上班，二十万不吃不喝我也要挣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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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攒钱买房，我去了离家100多公里的一家化工厂打工，那个工厂在荒郊野外，只因为每月能多挣一千，还管吃住。
2014年的春节过后，小婷把1周岁的孩子留给我妈带，也跟着我出去打工。我申请了一间双职工宿舍，吃住都在厂里。
夫妻团聚之后，我们很想刚刚断奶的儿子，可是我们每个月只能回家看孩子一次，这样可以省下不少油钱。
其余三天休息都在厂里加班，多挣点钱攒房子首付。
随着2015年春节的到来，看着银行卡里仅仅三万多的存款，再看看已经涨到四千五一平的房价，我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！
为了多赚钱，这一年的春节我也不想回家了。
没想到，我打电话给老爸时，老爸却说明天过来接我。难道家里有事必须得我回去么？
第二天，门卫告诉我，有人找我。我急匆匆地跑到大门口，被眼前的一幕一下镇住了。老爸穿着挺刮的西装，斜靠在一辆金色的大众CC轿车上对我招手。
ldquo;爸，我是有点爱面子，可你们也不至于打扮成这样来找我吧，还租这么好的车？”我小声地说着，生怕被门卫大叔听到。
但爸妈不接我的话，叫上小婷，直接将车开到了饭店。很快，一桌佳肴上了桌，我和小婷开始风卷残云。
直到我吃得差不多了，老爸才开口：“儿子，以前担心你乱花钱就没有告诉你，现在你也结婚当了爸爸，知道过日子不容易。老爸也不瞒你了，以前做建筑队的时候攒了点钱，打算拿出来给你买房。”
妈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直接递给了小婷：“闺女，这是过年红包，你们从这里辞职吧，年后找份轻松点的工作。”
爸妈突然有钱了？望着我不解的目光，老爸把印着他名字的行驶证放到我手里，我这才相信，这崭新的轿车确实是爸爸的！
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，这来得太突然了！
回家的路上，我开着车，手不停地抚摸着操纵台上的每一个位置，心里剩下的只有高兴，房子的事情终于有着落了。
晚饭的时候，老爸喝着小酒，把中午对我说的话，再次对爷爷奶奶解释了一下。
爷爷奶奶还想问什么，却被老爸挡了回去:“我都五十岁的人了，你们咋还不相信我?”
3
过完年，我和小婷找了份轻松的工作，休息时间就去看房子。
2016年3月，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楼盘，八十平左右的现房，首付十六万再加上各种费用，买家具家电装修等，三十万应该够了。
我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爸，老爸却说钱是定期存款，还有一个月到期，让我等等。
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月，老爸又说钱借出去了，让我再等等。
转眼进入4月份，爸答应的钱还是没到账。就在我焦急等待中，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。
电话一接通，对方直接把爸妈的个人信息报给我，还告诉我爸妈欠他们的钱已经逾期，希望我能处理下。
我直接挂断电话，现在的骗子也太猖狂了，竟然这么明目张胆！？老爸还有一百万以上的存款，怎么可能欠钱不还！
可细想之下，我却觉得蹊跷，对方怎么会有爸妈的个人信息，还如此详细？
犹豫了一会，我还是给老爸打了电话，他十分警觉：“永子，他们有没有说是哪个公司的，欠了多少？”
ldquo;他们没说，只是说让我准备钱，改天再联系我，我以为是骗子也没问。”
ldquo;对，他们就是骗子，你以后再接到陌生电话直接挂了就好。先给你一万花着，剩下的过几天就给你。”
电话挂断一会儿，支付宝就收到老爸转来的一万块钱。
看着到手的一万块钱，我悬着的心又放回了肚里。我就说老爸很有钱嘛，怎么可能欠人钱不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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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个电话就像推倒了多诺米骨牌，几天之后，每天都会有陌生电话打到我或小婷的手机上，不是找老爸就是找老妈，内容一样，都是催债。有的劈头就骂，甚至各种言语威胁。
我再找爸妈，发现爸妈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。我赶紧请假去了爸妈工作的地方，却被告知已经辞职一年多。爸妈人间蒸发！
我焦急地赶回家，问爷爷是怎么回事，爷爷也一头雾水，他拿着一张传单给我：“永子，你看看这张纸，这上面怎么有你爸爸的照片？”
我一看，上面不但有爸的照片，还有爸妈的身份证号、手机号、我家地址等。这上面列明爸妈欠债数额、欠债时间，还把法律条款也印在了上面。
我生怕爷爷的心脏病犯了，忙故作轻松地说：“爷爷，这是从哪捡来的？这里面啥也没写，没事。”
原来，这是爷爷从村里电线杆子上看到的。安慰好爷爷，我赶紧出门，想把所有的传单都撕掉。
遇到熟人，我上前主动打招呼，没想到对方都是扭头便走。我能听到他们的小声议论：“我就说他家怎么可能有钱买那么好的车，原来是他爸爸骗人钱不还了。”
我假装没听见，把传单撕下来带回家。
当天晚上，我失眠了，总感觉手机在响。除了银行和贷款公司的电话，还有许多亲戚朋友也打来电话，催债电话已经骚扰到了他们。
我几乎快要疯了。终于，一天晚上，我接到老爸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：“别出声，我是你爸，你明天来我这里，我找你有事。不要开自己的车来。”
第二天，我借了同事的车，按照爸爸给的地址，整整开了五个小时，才赶到他住的小旅馆。
按照爸爸说的，我把车停到很远的地方，确定没有人跟随，才步行来到旅馆。我轻轻敲门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爸，我是永子。”门开了一条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缝。
我侧着身子挤进去，被刺鼻的一屋子烟味呛得咳嗽起来。
屋子里有些暗，也不透气。我踩着满地的烟头，踢开地上的酒瓶，想去拉开窗帘透透气，却被爸阻止了。“别拉窗帘，你来的时候没人知道吧？”
止住咳嗽之后，我才开口：“爸，到底怎么了？”借着透过窗帘的些许阳光，爸的那身西装还穿在身上，可脸上胡子拉碴不说，还有些怪味，应该是好几天没洗澡了。
爸深深吸了一口烟；“永子，对不起，爸骗你了，一开始我就没有钱。我本来想去银行贷款给你买房子，可是银行最多也就贷给我五万块，根本不够。
后来，一个贷款咨询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我，让我买车贷款，再用信用卡取现，等搞到钱就停止还贷玩失踪，即使被抓住，也就判几年了事。我一时鬼迷心窍，就上了贼船，现在欠下一屁股债，只好躲了起来……”
老爸的话把我惊呆了，我强装镇定：“爸，你打算怎么办？有没有报警？”
爸又点上一支烟，喝了几口酒：“对方已经被警察抓了，再说所有的钱都是以我和你妈的名义从银行和贷款公司贷的，我已经有六个月没还钱，现在报警，第一个抓的人就是我和你妈！
车也被银行收走了，你妈我已经送走了，我留下来就为了见你最后一面。这五万块钱你拿着，替我照顾好你的爷爷奶奶和孙子，我和你妈这几年就不回家了。”说着，爸从枕头底下摸出几沓钱递给了我。
听了事情的原由，我虽然对他又气又恨，却也心疼：“爸，虽然你这步走错了，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，不就是还债么，我们全家一起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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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爸爸的讲述中，我终于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原来，我结婚后，爸妈就想给我买套婚房。然而，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，不是借借就有的。
我爸也去银行咨询过，现在政策收紧，贷款很难，以他的个人情况只能贷出五万。就在爸发愁的时候，偶然看到一个小广告：“任何人都可以贷出一百万。”
老爸病急乱投医，抱着试试的态度打通了电话。本地号码再加上办公点在老爸工作不远的地方，这家贷款咨询公司让老爸放松了警惕。
见面后，对方明确告诉他：“首先，找一家担保公司做担保，然后从贷款公司贷出15万左右，用这钱首付买辆轿车。然后再利用车贷去银行办大额信用卡，到贷款公司做无抵押无担保的高息贷款。然后，找人帮忙养信用卡，把卡额度提升到十万以上后，一次性全部套现。最后，全部停止还款，贷款人一走了之，就算跑路被抓到也就是坐几年牢而已。贷款公司从每笔贷款中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。”
听到可能坐牢，老实巴交的老爸害怕了。
对方却是锲而不舍，时不时打电话劝说他：“哥，你都五十岁的人了，还能干几年？又能挣多少钱？以现在的房价，你连个厕所都买不起。如果赌一把就不一样了，说破天也就是坐三五年牢而已，可是你的儿子孙子却能住楼房！”
有一次，电话被妈接到，她耐心听完对方的话后，不但没有埋怨老爸的冒失，反而怂恿老爸试试：“我们都五十岁的人了，只要能给儿子买上房子，还怕什么？”
一句还怕什么，爸和妈就瞒着家里人走上了骗贷这条不归路。
贷款咨询公司的业务员，先是给爸妈买了一身品牌衣服，把两个人打扮得很有档次，让爸以工厂老板的身份，说是买车差点钱，去别的贷款公司贷了20万。
因为有担保公司担保，再加上老爸一副老板作派，银行很快就放了20万贷款。
这20万，担保公司和咨询公司各抽走5%的手续费，只剩18万。爸按照要求首付三成，即9万，再加上月供6500元，买了一部大众CC轿车。
买车时，需要担保。另一家担保公司再次收走一万担保费用和两万押金，再加上轿车上牌买保险等费用，18万只剩1万。
轿车开回来了，但每月六千多的按揭让老爸有点打怵，他不想再搞这种名堂了。
贷款公司的人直言不讳地说：“哥，你已经踏上这条路，贷多少都得出事，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，多给孩子留点钱。”
知道无法回头之后，老爸每天开着车，不是在各大银行转悠，就是去贷款公司签合同，到快过年时，爸手里已经有三张五万额度的信用卡，并且，从小额贷款公司已经贷到手18万元。
此时车贷加贷款的利息一个月要还一万六，但老爸不怕，他想着过完年再办三张信用卡，届时取现收网。踌躇满志的他于是开着新车接我回家过年。
过完年后，爸立马去公司，想继续办贷款或信用卡，可公司已经被贴上封条。老爸一打听才知道，对方因涉嫌诈骗，已经被警方抓进去了。
老爸偷偷地走了，本以为自己贷不出高息贷款至少能办信用卡，可没有咨询公司的门路后，申请的几张信用卡要么不批，要么只有几千的额度。
眼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变成了十五万，爸一狠心就停止还款，打算拿着剩下的钱跑路。
直到这时，我爸才知道，那家贷款公司办贷款时，拿着一堆材料让我爸签字，我爸根本没有细看，其中竟然有两笔是贷款公司用我爸的名义贷的钱。
问题是，我爸根本就没见到钱！贷款公司的负责人在看守所里，钱是进了他的卡，但是他没有钱还。
我和爸仔细计算了下，信用卡欠了15万左右，欠银行贷款25万。老爸一共欠了40万！若是再拖下去，各种利息和违约金恐怕会变成无底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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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回家见到小婷，我把老爸的事情和盘托出，她懵了，哭着说：“这日子还怎么过啊……”
这以后，陆续有催债的人上门威胁、恐吓。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，把爷爷、奶奶、小婷吓得直哭！
老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，孩子又生病。持续性高烧不退，奶奶和妻子陪着住院，这一病就是三个多月。
这段时间，我狠心把妈和妻子的金首饰、妈绣了两年多的八骏图，还有自己平时收藏的小物件全部卖掉，凑了3万。
我又把信用卡全部透支凑了7万，再拿出自己存的5万，我爸到手的18万贷款，给他留下5万，拿出10万，这样我总共凑出25万。
三家贷款公司每家给了6万，剩下的7万全部还了信用卡，这才止住他们无休止的骚扰。
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主动和银行、贷款公司联系，说明整个事情经过并道歉，还保证每月按时还一定数目的钱，只求不要再来逼债，不要再增加利息。
没想到，银行客服不但答应帮我汇报还安慰我。贷款公司说话很难听，但也承诺只要我按时还钱，就不再骚扰我家。
一月后，我陆续接到三家银行的电话，对方同意我以家属的身份还款，并免去信用卡取现的部分利息和违约金，共一万元左右。
有了这个好消息支持，我又给贷款公司打了电话，也许是被我的诚意感动了，对方答应利息按银行最低贷款利率算，这样一来，相比动辄一分多的利息，我又能省下4万多块。
债务在我的努力下，一下子少了一多半，可我的心里一点都不轻松。
我自己的信用卡每月要还银行四千，连续还两年才能还清。老爸的欠款每月最少还六千才行，再加上全家的支出，一个月没有一万二根本转不动。
没有人骚扰之后，爸妈想继续打工赚钱和我一起还债，可是他们已经五十多岁的人，很多工厂都不要，最后去了一家几百人的私人工厂打工。
妻子带着孩子出院后，看着空空如也的梳妆台没说一句话。那一刻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，如果不是债务逼的，我怎么可能动她的首饰？
第三天，小婷告诉我，想一个人出去打工，不想再受到骚扰。心疼妻子再加上理亏，我除了同意，没有别的选择。
第四天，当天，她扔下还在生病的孩子，一个人走了。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，我心碎得无以复加。
我打通爸的电话：“都是你们害的，好好过日子不行吗，非要动什么歪心思。现在好了，你们也不敢回家，小婷也走了，一个好好的家就被你们折腾散了！”
回到家，奶奶劝我说：“永子，你爸财迷心窍想歪点子骗贷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，捅出这么大娄子，让你受了大委屈，是他错了。可你不能自暴自弃啊，我们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，还都指望着你呢！”
看着抱在怀里的儿子和抹眼泪的爷爷奶奶，我知道，自己必须像个男人一样，把这个家撑起来。
我找同学帮我介绍了一份推销药品的活。白天下班后就开始跑各家药店。
为了快速拉到业务，我几乎每天都不吃晚饭，累了就睡车里，饿了就凉水加馒头，有时候七八天都不沾床。
我的辛苦付出也换回了丰厚的报酬，上班的工资加上跑销售赚的钱，平均一月能达到8000块，爸妈每月能给我5500元左右。
按照这个进度，爸欠的10万块钱，两年时间我就可以全部还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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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料，屋漏偏逢连阴雨。2016年10月，我在回家看孩子的路上，因为精神压力太大，加上疲劳驾驶，吉利车开进了村口的河里，人虽然没事，可车却彻底报废。
看着泡在水里的车子，我彻底崩溃。我跑回家，抱着孩子打算跳河自杀。
等爷爷奶奶追来时，我已经抱着孩子走进河里，河水漫过我的腰，孩子的脚也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包围。
孩子紧紧搂着我的脖子，一声不哭。后面追上来的爷爷奶奶哭着喊着，哀求我不要做傻事。
我继续往水里走着，孩子突然说话了。“爸爸，我们去哪？我冷，我要回家。”稚嫩的童音，让我一下子愣住了，我在干吗？孩子才3岁，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！
我艰难地转过身，看到了在水里奔过来的爷爷和在岸上哭喊的奶奶，再也没有勇气走下去。
我不能死，我死了只会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更高兴！我死了对不起爸妈，对不起爷爷奶奶！
回到家里，我跪在地上给爷爷奶奶道歉，也诉说着我的委屈。
我就是老老实实上班，什么坏事也没有做过，凭什么要我承担这么多！如今车也没了，我也周转不动了，以后的日子只能听天由命！
奶奶把皱巴巴的一沓钱递给我，让我先用着，这是爷爷奶奶多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棺材本。我鼻子一酸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有了这笔钱解燃眉之急，我下班后不再跑业务，而是在宿舍里看书写稿挣点零花钱。
老爸知道我出事后，立马改行去开货车，每月能有7000元工资，他增加的收入，正好可以代替我跑业务的收入。
我看着《知音》上的故事，那些自强不息的故事深深吸引了我。我不再着眼于眼前的苟且，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，把被打碎的生活重新拼凑成美好的图画！
转眼间到了2018年底，我接到爸打来的电话：“儿子，在家替我好好照顾爷爷奶奶，我和你妈趁着过年多挣点，好快点还完债，不再让你受罪。”
ldquo;爸，过年回来吧，我们想你了！钱，我们慢慢挣，债慢慢还，这个年，我们还是要一起团聚！”虽然隔着电话，我还是能听到爸有些哽咽：“好，儿子，我和你妈都回家……”
除夕夜，老爸老妈回家了，孩子在老妈和奶奶中间来回跑着，笑着。我、老爸、爷爷围着桌子说着话。
ldquo;爹，当儿子的不孝，不该动歪心思，让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跟着担惊受怕，跟着受累。”爸说完就跪下给爷爷磕了个头。
接着，老爸拉着我的手说：“永子，爹对不起你，本想骗贷款买套房子给你们住，却掉进这么大的陷阱。听说你出车祸后，我和你妈都急死了，剩下的8万块我们还就好，你不用着急。”
看着老爸诚恳的道歉，我除了原谅还能说什么，更何况他的初衷也全都是为了给我买房，甚至还曾做好去坐牢的准备。我的鼻子一酸，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。
年夜饭的时候，妈和奶奶欲言又止，我知道她们想说什么。妈、奶奶，你们放心，过完年我就去找小婷，把她接回来。我保证，2019年全家七口人一个都不能少！
谁过得都不容易，但这不是走歪门邪道的借口和理由。如果想通过邪门歪道发财，那只能让自己堕入深渊，幸福生活必须通过一步一个脚印来实现！
经爸这一折腾，我这五年算是白忙活了，房子离我更远了。但我相信，有了这次的教训，爸妈不会再走邪路，这也算是收获吧！房子总会有的，只要我们不停地奋斗！
作者｜永子 务工人员
编辑｜云中漫步
